尤物书屋 - 同人小说 - 提瓦特轶事在线阅读 - 【魈空】受伤发烧可以促进感情

【魈空】受伤发烧可以促进感情

    当魈在掠过的微风中听见来自空的呼唤时,他愣了片刻,下一秒青黑色的瘴气暴涨包裹着他消失在原地,直接朝发出声音的目的地飞驰而去。

    太少见了。

    太少见了,居然会听见空召唤他。

    可越靠近目的地,魈的心里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会,空现在……居然是在望舒客栈?但望舒客栈里怎么会有能威胁到他生命的魔物?急促的步伐逐渐放慢,可鼓胀的内心却叫嚣着让他快点,再快点,以他最快的速度去见到那个与他定下契约的凡人。脚步落在空暂居望舒客栈时包下的客房,魈踌躇着,最终还是遵从自己的心,推开了房门。

    然后看到了一个躺在榻上面泛红潮,烧得不知今夕何夕的金发旅行者。

    “魈……”

    确实是来自旅行者的呼唤,轻柔的,沙哑的,迷蒙的。嗓子带着高热碾过后引起的干痒,背后的情绪却是平和又依恋的。居然会依恋一个杀伐果断的夜叉……魈摇了摇头,觉得这小傻子是被高热的温度融化了智商,可心底某个角落里那羞于启齿的情感又被很好的取悦了。伸出手小心的碰了碰空的额头,那透过手套都能感知到的温度让魈拧紧了眉,想不通这个整日东奔西跑冒险经验丰富的旅行者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偏偏睡着了也不老实,嫌侧躺的姿势不舒服,金发旅行者在床单上扭了扭翻了个面,蹭散了拢成麻花辫的一头阳光倾泻满床,却又狠狠蹙眉,无意识的痛呼出声:

    “疼……”

    这是……

    动作强硬的按住了空的肩膀,魈暗道一声“得罪了”,伸手就掀了空半掩着的薄被。映入眼帘那触目惊心的红夺走了业障无数的夜叉的呼吸,魈小心翼翼的扶起空软绵绵的身子,将那洇透了血渍的绷带一圈圈缓慢的拆下,把那无意识伏在自己怀里的人儿圈得更紧了点,不太熟练的安抚着空不时颤抖的身子,心疼的听着他低声的痛呼,其中还不时夹杂着一两声自己的名字,像是委屈的撒娇,像是不满的抱怨,更像是情人的呢喃。

    这时候喊自己的名字倒是一叠声的停不下来,负伤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喊我了?魈忍不住在心中腹诽着,动作却放得极轻,与处理自己伤口时的大刀阔斧毫不相同。这伤口有点深了,看样子像是斧头砍的,应该是在野外收拾魔物的时候躲闪不及。虽然看着挺可怖的但还好只是皮外伤,没伤到内里也是万幸。只是看这伤口上头还有点冰元素的痕迹,估计还碰上深渊法师了,这么一整伤口想不发炎都难,而且刚刚拆下的绷带缠得极其不得章法,连上药都省略了,只是草草止了血,估摸是空自己的杰作。

    也太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

    魈看着伤口和怀中人不甚安稳的睡颜,只觉得心疼的同时又有点气恼。来自自己所陌生的情绪冲击让他的心头一片酸软,手足无措的不知该拿这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少年怎么办。叹了口气将自己身上常备着的特效药取出,先是用风元素驱散了冰元素的残留,再将药膏均匀的涂抹了一层在空的伤口上。绷带一圈圈的缠上少年细窄的腰,孤独了上千年的夜叉终是有所不忍,避开伤口抱紧了空,在他泛红的侧脸落下一个克制的吻,一触即收连风都来不及知道。

    抚开他汗湿的额发,魈在脸盆里绞了一把,将浸透冷水的毛巾敷在空发热的额头上,等毛巾温热后再行置换。虽然照顾人的动作并不熟练,可他还是依着自己的心照顾着尚未知晓自己情意的心上人,生疏又新奇。蘸着温水轻轻擦拭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空从急促的吸气痛呼到气息平稳睡颜柔和,魈摸了摸他温度趋于正常的额头,放心了。一阵忙碌后不觉时间已是夕阳西下,魈在床边抱着和濮鸢席地而坐闭目养神,姿态一如往日他在荻花洲处理完魔物后稍作休息的模样。只是今日他身上没有缠绕不散的黑气,没有溅上魔物的血腥,也没有怨憎的嚎哭和咒骂充盈他的耳朵,扰乱他坚守璃月上千年的心神。此刻的他是放松的——他在这里,在空的身边守护着他,一切都是平和而美好的。

    魈不曾设想到自己终有一日也会为了一人这般牵动心神,因他之喜而喜,因他之悲而悲,患得患失,满心满眼除了空的笑容就什么也装不下了。初尝情滋味的护法夜叉一开始也是极其惶恐的,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甚至一时偏激到以为这个外乡人对自己施了什么法术蛊惑了自己——否则他怎么会弃了自己守护璃月的契约不顾,忍不住与他定下了新的契约,更是时常在风里寻求他的消息?这不应该。他便因此拒绝理睬空好一段时间,可不等空来寻自己,他先克制不住了——那蹉磨自己的心绪是无法忍耐的思念,他想要时时刻刻注视着那个人,想要在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的模样,想要拥有他的笑容,就仿佛拥住了一室的阳光。最后他在察觉空出现在望舒客栈的顶楼时忍不住随风而至,如他所愿的看见了脸上写满惊喜的少年和他笑着递给自己的一碟杏仁豆腐。

    空就像是一缕光,照进了魈累世经年的苦修。魈愣愣的接过了那碟杏仁豆腐,在一脸期待的注视着他的空面前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再看着他笑眯了的两弯眼睛,这才知晓了真正的美梦该是何滋味。只是那不曾预想过拥有伴侣可能的夜叉还是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弄得自乱阵脚,他不晓得自己究竟应该作何反应来回应这个让他想要珍视,想要了解更多的人,他只是在对方的生辰为他折了一只梧桐叶蝴蝶,上头有他附加的护佑仙法,也有他细细密密,纠缠入骨却难以言说的委婉情思。

    只恨自己没长一张能言会道的嘴啊。

    不知何时,睡相不太好的金发少年又翻了个身,探出床面的手臂打在了靠在床边的仙人身上。那仙人也不恼,伸出摘了手套的手,轻轻与对方十指相扣,不忍吵醒对方的调整了姿势,收起了带着杀戮之气的鸢枪。如果此时有人自窗外路过,定是认不出这是那位以杀生护法名声在外的降魔大圣。他脸上是柔和又温暖的神情,注视着旅行者时嘴角上扬的笑意带着不容错认的宠溺。他们双手交叠举止亲密,空气里旖旎的情思再也遮掩不住。

    这哪是什么三眼五显仙人啊,这分明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一直到月上中天,被病热侵袭而渴睡了一整天的空才悠悠醒转。眨了眨眼虽然觉得身体还有些发虚伤口还有点痛,但精神已经好了不少了。正当他想坐起来美美的伸一个懒腰,却发现手上有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牵扯着自己。随着牵引的手往上看,清冷仙人的绝美姿容令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只怕自己一个呼气儿大了,搅了他的好眠。能看到魈睡着的机会本就不多,看不到那双锋锐的金眸,反倒让他相貌多了几分稚气未脱。他以少年之姿行走世间千年,看着无数护佑的人类生老病死,不知他心中又是否有着感慨呢?而自己……又是否能有资格,一直陪着他呢?不等空那混沌的小脑瓜里想出点什么,几只风晶蝶乘着风,顺着窗口飘飘荡荡的飞进来,绕着身上带着风元素的魈翩翩起舞。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场景,空忍不住漾开了嘴角,替魈开心不已。

    大抵因为身上业障的缘故,魈颇不讨这些小元素生物的喜欢。往常也不是没有过将还没成型的小仙灵吓跑的经历,每当目睹这种时刻,空的心里总是忍不住堵得慌:往日不苟言笑的清冷仙师难得露出几分小心翼翼的稚气,伸手的动作仿佛在接近一个随时会破灭的梦。可往往不等他碰触到,那业障哪怕蛰伏,漏出的一星半点也够懵懂的小仙灵吓破胆,凭着本能逃离了。这种情况不管经历过几次,魈的脸上都是一刹那只剩下空白,什么情绪都没有。片刻之后,浮现在脸上的神情是难过,是自嘲,让一瞬都不舍得将目光从上仙脸上挪开的空恨不能直接去把小仙灵抓回来,放在魈的手里随他把玩,只要别在露出这种落寞神情就好。

    也许是因为跨越星海的旅人身上带着这个世界都不能理解的,如同变数的能力,淤积在魈身上千年不化的魔神怨念有了破冰的势头,逐渐消弭于旅行者带来的净化之风中。魈也切身实地的能感觉到身体一点一点的轻盈,不再似被业障捆缚住手脚的迟滞,而是开始慢慢拾回他还是金翅鸟的快乐与自由。现今他的业障已经不再对他造成过多的影响,他自身的风元素对元素造物的吸引力也愈发的显现出来。

    对此,那个口嫌体正直的上仙大概会一边装模作样的抱怨,一边为此开心着吧?

    “……你醒了?”

    黑暗中睁开的金色眼瞳反射出一抹危险和防备,却在和空对上眼后蓦地放下了所有戒备,化成了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迎着空诧异的神色,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已经退烧了之后,将早已晾好的水杯递给空稳稳握住:

    “我想你也渴了,喝点水吧。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不肯喊我?我分明已经给了你召唤我的权力……”

    惨了,亲爱的仙人开始秋后算账了。有点招架不住魈诘问时的咄咄逼人,空忍不住往后退了点,脸上挂着无奈的讪笑:

    “这次是我太轻敌了,本以为自己可以搞得定的。魈,你是属于全璃月的仙人,我怎么好时常麻烦你?万一我喊了你,让别的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突遭不测,那我可就罪孽深重了啊……”

    “对我而言,你绝不是麻烦。”

    逼近了眼睛左躲右闪,就是不肯好好看着自己的心虚旅行者,魈心头有些烦躁,恨自己的词不达意,恨自己没法将自己的心情表达给对方。一手执起空散落的金发轻轻扯了扯,魈凑近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与自己对视,在空满眼的惊诧与羞涩里看到了和自己的纠结与克制一般的情意。他忍不住轻笑出声,避开背后的伤口,将他的太阳,他的来自异世的风纳入怀里,谨慎的,试探的吻上他的嘴角。

    他的风没有拒绝他。

    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不知所措的双手环上了夜叉劲瘦的腰,空几乎怀疑自己还在梦里,还没有清醒,甚至在这个没人肯卖酒给他的世界疑心自己是醉了——否则怎么会发生眼前这一幕呢,自己一见钟情的小仙人居然主动与自己亲密相拥,在月光下接吻。感受到空的软化与接纳,魈的动作更加动情,牙齿叼着他的嘴唇厮磨,撬开抿着的牙关深入,有力的手托住他的后颈按住,不给空任何逃离的机会。那是仙人入世,享受情爱的样子,他不再是茕茕孑立于荻花洲,与魔物尸骸相伴的杀生护法,也不再是遗世独立,与自己守护千年的国度遥遥相望的降魔大圣。唇分之际,看着靠在自己怀里面泛红潮眼含春水的少年,魈的唇落在空的耳际,与他十指相扣,只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犹豫彷徨,都不过是逃避的借口:

    “别再受伤了,空。我……会心疼。”

    “空,我心悦你。”

    “你愿意今后,都陪在我的身边吗?”

    回答他的,是少年得偿所愿的满腔爱意。

    “魈,我亦心悦你许久了。”

    Fin.